折翼囚凰 (第4/5页)
> "燕丹殘部的勾戟所傷。"嬴政突然開口,水珠從他低垂的睫毛滾落,"淬了毒,潰爛了半月。" 沐曦的呼吸一滯。 她小心避開傷口,用絲帕蘸著藥湯輕拭周圍肌膚。當觸及腰腹時,金紅凰紋在燭火下流轉,那些新傷舊疤反倒讓刺青更顯鮮活,仿佛浴血重生的鳳凰。 "這裡..."她的聲音比藥湯上的蒸氣還輕,"是不是又沒讓軍醫及時拔箭?" 嬴政低笑,水波隨著胸腔震動漾開:"孤若說等不及,曦信不信?" 藥盞突然翻倒。沐曦還沒反應過來,腕間一緊,整個人已被拽入池中。 溫泉水瞬間浸透紗衣,嬴政掌心貼著她後腰的鳳紋,恰與他腹間的金紅刺青相映,將人牢牢按在懷中。 "別哭。"他舌尖卷去她眼角的淚,"玄鳥既歸巢,鳳凰當展翼。" 沐曦的拳頭落在他肩頭,卻被他順勢扣住手腕按在池壁。 太凰在殿外甩了甩皮毛的水珠。透過雕花屏風,能看見兩個身影漸漸沉入霧氣深處。沐曦的玉簪不知何時已漂到池邊,簪頭鳳凰的眼中嵌著的明珠,正映著糾纏的人影。 --- 《地牢刑審》 黑冰台地牢·子夜 玄鐵火把在陰濕的牢壁上投下搖晃的影。嬴政踩著徐夙斷腕處淌出的血泊,戰靴碾過碎骨時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。 "齊國的廚子。" 帝王指尖把玩著一枚青玉酒盞——正是徐夙每日為沐曦盛忘憂的那只,"倒是很會挑器皿。" 徐夙仰頭咳出血沫,染血的牙齒咧開一個笑:"王上可知...凰女執盞時,小指總愛輕叩盞底?" "喀嚓!" 嬴政突然捏碎酒盞。瓷片扎進掌心,血珠滴在徐夙臉上:"你算什麼東西,也配記她的習慣?" 太凰在陰影中踱步,金瞳鎖定徐夙喉結。嬴政卻抬手制止,從袖中取出那卷謄詩的竹簡:"《關雎》《卷耳》《漢廣》..." 每念一個篇名,就將簡牘拍在徐夙傷口上,"齊王教你用《詩經》誘鳳凰?" 徐夙渾身痙攣,嘶啞的嗓音卻在地牢炸開驚雷: "秦王可知...鳳凰本該翱翔九天?" 血沫從他唇角溢出,"你剪了她的羽翼...把她養成籠中雀...這也配叫愛?" "愛?" 嬴政突然掐住他下巴,強迫他看向牆角——那裡擺著熔毀的酒器殘骸,扭曲的銅胎中隱約可見未化的迷心散。 "用鴆毒染指鳳凰——"帝王的聲音比地牢寒冰還冷,"也配問寡人何為『愛』?" 嬴政指節捏得發白,玄鏡立刻將烙鐵壓上徐夙肩胛。皮rou焦糊味中,徐夙竟笑出聲:"您...連《山海經》都不敢讓她讀全...怕她看見...鳳凰涅槃需浴火的真義..." "放肆!"玄鏡的刀鞘重擊徐夙脊背。 徐夙咳著血癱倒在地,卻仍死死盯著嬴政腕間平安結:"我...確實下了藥..." 他突然劇烈抽搐,"但王上給的囚籠...才是真正的迷心散..." 太凰的咆哮震落牆灰。嬴政緩緩蹲下,龍紋佩玉垂到徐夙鼻尖前:"你說寡人囚凰?"指尖挑起對方下巴,"那寡人便讓你看看——" 玉墜突然翻轉,露出背面微雕的咸陽宮全圖。沐曦的寢殿被朱砂圈出,旁邊刻著蠅頭小字:「梅影伴君生」。 "她親手栽的梅樹..."嬴政的聲音突然染上溫度,"比你的毒酒更醉人。" 玄鏡適時呈上密報。嬴政掃過徐夙與齊王往來的暗語,忽然低笑:"『東海明珠,永映秦月』?" 指尖劃過徐夙心口,"那便剜了你這顆『明珠』..." 太凰的利齒精准銜住一柄薄刃。嬴政執刀抵住徐夙左胸時,刃面倒映出沐曦繫在他腕上的平安結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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