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凰記_折翼囚凰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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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折翼囚凰 (第5/5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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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"放心,寡人不殺你。"刀尖刺入皮膚,"要你活著看齊都化為焦土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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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《五千鐵騎震臨淄》

    齊國·臨淄城外

    王翦的白鬚在東海鹹風中飛揚,五千玄甲秦軍靜立如墨色礁石。城樓上,齊王建的冠冕歪斜,手中青銅觚"噹啷"滾落——酒液在女牆上濺出蜿蜒的痕跡,像極了徐夙斷腕的血跡。

    "齊王可知?"

    王翦的聲音不疾不徐,卻讓護城河的水面泛起漣漪,"貴國送來的蜜餞梅子..."   他突然揚手,親兵捧出鎏金漆盒。盒蓋開啟的刹那,數百枚梅核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——每顆核縫裡都嵌著淡紫色的粉末,正是徐夙調製的「迷心散」。

    齊國丞相踉蹌後退,踩斷了腰間的玉佩。那玉上正刻著「東海明珠」四字,此刻在陽光下刺眼得可笑。

    "至於徐夙..."

    老將軍突然跺了跺戰靴,塵土飛揚間,半截竹簡殘片翻滾而出。那上面沐曦謄抄的《卷耳》詩句已被血污浸透,而空白處密密麻麻寫著:

    「以情為刃,枕邊諫言」

    「若諫不成,藥亂其心」

    「東海明珠,永映秦月」

    一陣腥臊味突然彌漫開來。齊國的上大夫癱坐在地,官服下擺滲出深色水痕。

    就在此時,天際傳來一聲尖銳的鷹唳。王翦抬頭,看見墨電在天空盤旋,爪下似乎抓著什麼閃亮的東西——

    "王上讓老臣問一句..."

    他故意頓了頓,五千秦軍同時跺戟。大地震顫中,那句質問如驚雷劈下:

    "你的東海明珠,是要用來祭我大秦戰旗的麼?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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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齊王宮·深夜

    齊王建的王冠歪在案几上,九旒玉藻糾纏如亂麻。殿中彌漫著汗臭與熏香混雜的濁氣,三十餘名重臣的爭吵聲在樑柱間嗡嗡回蕩。

    "臨淄尚有五萬守軍!"

    司馬田穆莙拍案而起,竹簡從袖中嘩啦啦滑落——那上面記載的實數是兩萬七千老弱。

    上卿田稷突然冷笑:"徐夙那豎子用迷心散時,可想過會連累我等?"

    他故意踩碎地上半枚梅核,紫色粉末粘在鞋底,像一道醜陋的疤痕。

    廊下傳來侍從驚慌的腳步聲:"報——秦軍在城外壘土為台,臺上擺滿了..."

    "擺滿什麼?"齊王猛地抬頭,冠冕"鐺"地砸到青銅盞。

    "擺...擺著徐夙大人調酒用的器皿..."侍從伏地顫抖,"王翦將軍說...說要在臺上煮梅釀酒..."

    一陣死寂。

    太史令手中的龜甲"喀"地裂開,眾人臉色霎時慘白——誰都知道,這意味著秦軍要當著齊人的面,用徐夙的毒酒之法炮製一場殺宴。

    曲廊轉角·子時三刻

    大夫晏桓拽著將軍孟璋的袖甲,兩人影子在月光下扭曲如鬼魅。

    "看明白了嗎?"

    晏桓從懷中掏出半塊虎符,"王翦白日展示的梅核,有三顆是出自你夫人之手。"孟璋的瞳孔驟然收縮。那些送給徐夙的"齊宮特製"梅脯,竟成了催命符。

    "五國已滅,秦王缺的不過是個由頭。"

    晏桓的指甲掐進對方腕rou,"徐夙這蠢貨把刀柄都遞到嬴政手裡了!"

    遠處傳來宮娥的驚叫。二人回頭,恰見田稷帶著侍衛逼近齊王寢宮,月光下的劍鋒亮得像條銀蛇。

    "今夜子時..."孟璋突然壓低聲音,"北門守將是田穆莙的侄兒。"

    晏桓摸出份竹簡:"   "徐夙的毒酒,田稷的逼宮..."指甲掐進對方腕甲縫隙,"你以為我們還有選擇?"

    夜風吹散未盡之語,唯餘廊下兩灘冷汗的痕跡,漸漸滲入青磚縫隙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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