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翼囚凰 (第2/5页)
--- 北境的風雪撕扯著軍帳,嬴政指尖的玄鐵扳指突然"喀"地裂開一道細紋。帳外傳來墨電特有的尖銳啼鳴——比預定軍報早了整日。 "王上!"蒙恬挑簾進帳,肩甲上還凝著血冰,"玄鏡的墨電到了,鷹爪有傷..." 帝王已掐住馴鷹的喙。墨電頸羽間纏著半截青絲編的繩結,正是沐曦素日繫香囊的手法。鷹腿上綁著的銅管在燭火下泛著冷光——這是秦宮特製的龍紋銅管,專用於傳遞最機密的帛書。 嬴政用太阿劍挑開火漆,一卷冰蠶絲帛滑落案几。帛書展開時,帳內溫度驟降: 北境加急密報 墨電傳書·戊字第一號 臣玄鏡叩請聖安。 據黑冰台連日監查,徐夙此獠,假庖廚之便,以「忘憂」為餌,誘凰女飲之。臣暗查其酒,乃齊地秘釀,摻「迷心散」——此藥微量無味,久服則幻聽幻視,戒心漸消。 今已斷徐夙雙腕,囚於詔獄水牢,著十二衛輪值看守,絕不容其近凰女半步。 帛書突然在嬴政掌心劇烈顫抖。蒙恬看見"幻聽幻視"四字被帝王指甲刻出深痕,此處暈開一片暗漬,不知是墨蹟還是血跡。 附凰女近況: 每夜抱虎符獨坐章台,以指摹刻符上「政」字。 晨起必問:「北境可有軍報?」 前日剪青絲編鈴,繫於宮前梧桐,言「風響如鐸,可傳相思」 酒中藥量甚微,凰女未傷根本,只需停飲即可恢復。 --- "傳詔。" 他扯斷腰間玉璜繫於墨電傷爪,聲音比陰山積雪更冷:"告訴玄鏡,徐賊調的酒..." 風雪吞沒了後半句話,但蒙恬看見嬴政將沐曦的青絲繩結纏在了劍柄上。 --- 《北境烽火》 陰山隘口·朔風凜冽 嬴政的玄甲上凝著層層血冰,夜照的鼻息在嚴寒中噴出白霧。他勒馬崖邊,俯瞰谷底——匈奴與三國殘部的聯營如毒蛇盤踞,火光在暮色中明滅。 "王上,燕丹項燕殘部在東南隘口設了陷馬坑。" 蒙恬遞來染血的佈陣圖,"阿提拉的主力藏在..." 箭嘯聲驟然破空。 嬴政側首,三支狼牙箭已釘入身後王旗。其中一支箭尾繫著帛書,展開竟是沐曦常執的凰紋帕——被血漬汙了大半,邊緣焦黑如焚。 "假造之物。" 嬴政指節發白,卻將殘帕塞入懷中,"傳令太凰。" 白虎聞聲躍上巨石,金瞳倒映著谷底敵營。嬴政的劍尖在沙盤劃出血色軌跡:"子時火攻東翼,待其亂——" 太阿劍突然刺入楚燕殘部的旗幟:"寡人親率玄甲騎沖陣。" 夜襲·火海滔天 太凰的咆哮撕破夜幕。當第一支火箭落入敵營糧草,嬴政已率三千鐵騎沖下陡坡。夜照如黑龍掠地,鐵蹄踏碎結冰的河面,飛濺的冰渣混著血霧撲面而來。 "秦王在此!" 帝王怒吼如雷,一劍劈開繪著酸與圖騰的戰鼓。鼓皮破裂的刹那,他看見敵陣後方有個戴燕丹面具的將領正挽弓—— "嗖!" 箭矢穿透肩甲的縫隙,嬴政反手折斷箭杆,太阿劍脫手飛出,將那人釘在旗杆上。面具碎裂,露出的卻是項燕殘部扭曲的臉。 "項氏殘部,也配用燕丹之名?" 嬴政踩著屍山拔出佩劍時,太凰正咬斷阿提拉親衛的喉嚨。匈奴的銅狼盔滾落雪地,被夜照一蹄踏扁。 黎明·血詔 殘軍在晨霧中潰散。嬴政扯下染血的披風,露出心口玄鳥刺青——圖騰下方新添的箭傷還在滲血,恰似玄鳥泣血。 "墨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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