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焚春涧_江昊天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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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江昊天 (第3/3页)

,结着薄冰的观景湖边,江昊天就是这样,脸上挂着此刻别无二致的虚伪笑容,将她狠狠推了下去。

    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借着那尖锐清晰的痛楚,她才勉强维持住脸上那副无懈可击的职业面具。

    只有眼底最深处,一丝近乎暴戾的冰芒,倏忽掠过。

    “江昊天。”

    她开口,声音平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,不起丝毫波澜,甚至吝于给予任何一个称谓,“你怎么回来了。你不是应该在家闭门思过吗?”

    江昊天仿佛全然没听出她话里淬着的冰碴,或者说,他根本不屑在意。

    他向前踱了一步,那种属于他的、带着侵略性的古龙水气味混合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,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,鸿海姓江,我回自己家公司,还需要向你汇报?”

    他刻意拖长了调子,嘲弄几乎化为实质,“还是说,几年洋墨水一灌,真当自己翅膀硬了?忘了当初是谁像条丧家之犬似的在冰窟窿里扑腾了?需要大哥我……再帮你好好回忆回忆?”

    旧日的羞辱与蓄意谋害,被他用如此轻佻、如此漫不经心的语气提起,如同将刚刚结痂的陈旧伤疤连皮带rou,重新血淋淋地撕开。

    戾气在江棠冽胸腔里疯狂翻涌,恨意如同带着倒刺的毒藤,狠狠绞紧她的心脏。

    有那么一个瞬间,撕碎眼前这张脸的冲动几乎要冲破所有理智的牢笼。

    但她死死咬住了牙根。

    “是么。”

    江棠冽扯了扯嘴角,那弧度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
    “看来大哥记性不太好。你挪用公款,董事会震怒,股价动荡——现在,是我在给你收拾这摊烂账。”

    江昊天的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一瞬,随即却被更浓的阴鸷笑意覆盖。“不就是钱么?”

    他嗤笑一声,目光像毒蛇的信子舔过她的脸,“江棠冽,你以为就你留过学,见过世面?投资而已,我早晚拉来。你就等着干一辈子给人擦屁股的脏活吧。”

    他的羞辱如同淬了毒的匕首,直刺要害。

    但江棠冽没有动怒,她只是微微偏过头,用一种近乎审视垃圾般的平静目光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拉投资?”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带着千钧的重量,“靠什么?靠你高考250分的‘智慧’,还是靠你28岁了连内裤袜子都要保姆洗的‘生活能力’?或者说,是靠你那些吃喝嫖赌、挥霍无度练就的‘广阔人脉’?”

    江昊天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,暴怒让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!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了?”江棠冽截断他的话,眼神里是全然的蔑视,“说事实而已。一个离开了江家就什么都不是的废物,也配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?”

    她不再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,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对自己极大的玷污。

    利落地转身,握住冰凉的门把,推开,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无声却决绝地合拢,将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和所有令人作呕的空气,彻底隔绝在外。

    江棠冽缓缓地、极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极其缓慢地吐出。

    眼底那层用于示人的、坚硬的冰壳片片碎裂,露出底下翻涌的、漆黑如永夜的恨意与决绝。

    这个家,从未给过她温暖,只有算计、欺凌和冰冷的湖水。

    江昊天肆无忌惮的羞辱,背后何尝没有父亲的默许和纵容?

    他们父子,从来都是一体的。

    好啊。

    既然你们视我为草芥,随意践踏。

    那么——

    江棠冽缓缓抬起眼,望向窗外鳞次栉比的冰冷楼宇,那里面倒映着她清晰无比的眉眼,和眼底燃烧的、近乎毁灭的火焰。

    早晚有一天,我会拿到鸿海集团。

    让你们父子去大街上要饭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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